仁爱之心与道德之行

2007年09月30日观察与思考

　　子在《论语·学而篇第一》中说：“本立而道生”。这里的“道”，是指“原则”，包括做人的原则。所谓道德，就是指在一定的社会条件下，人与人关系中表现出来的行为规范。

　　那么，这个“原则”的“本”又是什么？我们认为，这个“本”，是“以人为本”的“本”。“以人为本”，强调的是要把人当成是最重要的、第一位的“东西”。正因为如此，我们就要把人当回事，一切从有利于人的生存和发展出发。若此，“道德”才会应运而生。假设地球上只有一个人，那就不会有这个“道德”了；假设地球上虽然有不少人，但他们都是各自生活在毫不相干的区域里，同样也不会有这个“道德”了。因为，他们都不需要有这么个任务：要把人当回事。

　　其实，人的行为规范的提出和认同，是人的互惠性本质所决定的。因为，人类要繁衍要生存，一定得相互合作。在这种“互惠”中，不同的人各得其所。现在的商业术语谓之“双赢”或“多赢”。要达到这样的目的，就需要人的自律。当然，单纯自律是不够的，还需要他律。法律就是他律。世界上最早的用文字记载的法律《汉漠拉比法典》中，就有做错某件事将被断肢、割舌、挖眼这样的条文。管不住自己了，就要借助于别人来管了。他律，还有就是社会舆论的约束。“圈子文化”是一种典型的“社会评判”。比如，村子里某个人对父母不尽孝道，就会招来同村人的谴责，这种谴责除了严厉的批评外，人们可能还会对他“敬而远之”或“避之惟恐不及”。被“遗弃”，是他最感恐惧的。因为他从此将无法享受“互惠”。很现实，这威胁到了他的生存。所以，“圈子文化”的作用，是非常厉害的。

　　一般而言，人是利己的，正因为有了舆论的约束，人的“损人利己”的行为才不得不有所收敛，有所忌讳。有时候，人的利己需求不一定是坏事。比如，一个人在车上让座给了老者，当老者说了声“谢谢”时，这个人的心里感到特别的舒服。舒服是一种慰藉也是一种心灵的宁静，有利于健康—这是让座者在帮助别人后的收获。当然，更高的境界是无私奉献。这种道德高尚的人，我们称之为“雷锋式的人物”。

　　崇尚“道德高尚”，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精髓之一。翻开孔子《论语》，我们还可以找到许多孔子教导弟子如何做一个有德行的人的“语录”。比如，“弟子，入则孝，出则弟(悌)，谨而信，泛爱众而亲仁”。比如，“为政以德，譬如北辰，居其所，而众星共之”。比如，“人而无信，不知其可也。大车无輗,小车无辄，其何以行之哉”。儒家如此，道家也如此。老子《德道经》中有一句名言：“上善治水”。水的品性是最好的，它虽然只呆在低洼处，却能滋养万物而“惟不争”(与世无争)。所以，老子认为，要想修德养性，最好是向水学习。

　　数千年来，我们中国人一直是在传统文化的熏陶下，一步一步走入现代文明的。现代文明给我们带来了物质财富的同时，也给我们带来了“拜物主义”。人的永不知足的贪婪的劣根性，被最大程度地“唤醒”和“激活”。现代文明的社会，是资本至上的社会。而资本的本性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，它是极端利己的。于是，道德，就变成了一种十分可笑而尴尬的东西。即便是所谓的“商业道德”中的“商业诚信”，也不过是资本拥有者为了获取暴利的手段而已。受资本这种“拙劣表现”的影响，社会的道德沦丧，似乎成了必然。为了争夺长辈的遗产，导致兄弟之间的反目成仇；为了拿更多的回扣，医院可以滥开药方；为了降低生产成本，企业会不惜破坏自然环境而将污水任意排放到河流之中……在这“天下熙熙，皆为利来；天下攘攘，皆为利往”的“气场”中，人，不再纯朴憨厚了，而是变得十分浮躁和刻意排他了。

　　然则，“排他”是最要不得的。我们讲道德，就必须“容他”。道德是一种行为，其背后作为支撑的是“仁”字。有两个以上的人，才构成“仁”字。所以，仁，就是强调与人相处。孟子说：“仁也者，人也。合而言之，道也”。仁，就是人与人的关系。道德不是对自己的，而是对他人的。一如文前所言，只有一个人，也就无所谓道德了。有仁爱之心，才会有道德之行。所以，“五常”之中，“仁义礼智信”的“仁”是摆在第一位的。

　　最近，国家有关方面在群众的推举下，隆重地表彰了一批“道德模范”。这些“道德模范”，不管来自何方，不管做了什么，有一点是相同的，那就是他们的道德行为的背后，都有一颗“仁爱”之心。这种仁爱之心是如何来的呢？一是与生俱来的，“人之初，性本善”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；二是后天养成的，那就要靠自己的“修身”去追求一种崇高的境界了。

　　“自天子以至于庶人，壹是皆以修身为本”。这是四书五经之首《大学》第一篇中的“警世恒言”。中国改革开放近30年来，党和国家十分重视国民的道德教育(修身)。2001年9月20日中共中央印发了《公民道德建设实施刚要》；2004年2月26日中共中央又下发了《关于加强未成年人思想道德建设的若干意见》；2006年3月4日，胡锦涛总书记在全国两会期间提出了“八荣八耻”的社会主义荣辱观；2006年10月11日，中共中央作出了《关于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》，提出了“民主法治、公平正义、诚信友爱、充满活力、安定有序、人与自然和谐相处”的总要求；2007年9月18日，胡锦涛总书记会见了受表彰的全国道德模范并发表了重要讲话，“要大力弘扬社会公德、职业道德、家庭美德”。可见，特别是党的十六大以来，党和国家推进国民道德素质不断提升的脚步，迈得越来越坚定越来越扎实了。

　　这是我们全面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小康社会所必须的。我们的“小康”，应该是精神文明建设和物质文明建设双丰收的社会。

“我们做不了什么伟大的事情，但是我们可以用伟大的爱去做小事情。”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塞尔维亚特蕾莎修女这样说。这段话，给我们以强烈的震憾。的确，我们也许做不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，但是，做一个怀揣仁爱之心处处与人为善的人，应该不是什么为难的事。若此，那就会成为“一个高尚的人，一个纯粹的人，一个有道德的人，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，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”。